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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7. com,浙江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潘恩荣、阮凡,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司法与人工智能研究中心郭喨在《浙江社会科学》2019年第5期刊文指出:本文力图在《资本论》视域中重构人工智能技术背景下的”机器换人”问题,提出一种马克思主义哲学解释和介入人工智能的研究路径。从《资本论》”劳动能力”思想角度看,机器换人争论双方的矛盾根源是,在”人机对立”预设下,思考机器是否以及如何单向度地替换人的劳动能力。但是基于”人机互补”角度从”劳动时间”概念看,”机器换人”的实质是”以机器运行时间替换人类劳动时间”而非”以机器替换人类本身的劳动能力”。那么,对于人工智能技术背景下的机器换人而言,除了要批判”机器替换人本身”,更要考虑如何确保”人”在各种智力劳动时间之间平滑转换。这为重构”人类-人工智能机器”的关系提供一种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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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7. com浙江社科网。编者按:此文是根据北京大学教授、中国人工智能学会副理事长刘宏于2019年5月在浙江宁波余姚举行的第六届中国机器人峰会上的《机器人时代的人工智能人才培养》报告录音整理摘编部分而成,题目为编者所加。

“卢德运动”肇始于1811年3月,持续十年之久,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以“捣毁机器、抵制新技术”为根本诉求的运动,宣泄着人类在面对机器“非对称优势”时的焦虑与恐慌。
在机器已由幕后走向台前的智能革命时代,尤其近年来印尼狮航和埃塞俄比亚航空的连续坠机事件,使得人类不可避免地又陷入到与技术人工物(Technical
Artifact)“狂飙突进”的激烈竞赛中。警惕:“卢德运动”风险正在大量积聚历史似曾相识,两百多年后的今天,人工智能在经由大众传媒引起全社会广泛关注的同时,又一次使经典的“机器换人”问题成为舆论热点。持续的结构性失业和工资下跌所引发的“生存性威胁”成为目前人类对人工智能强势崛起最为忌惮的痛点所在。面对人工智能技术的“降维打击”,人类开始对自身产生不信任感,尤其在人类引以为傲的高级智力活动也逐渐被人工智能“侵占”乃至“碾压”的时候。另一方面,由于人工智能专家与公众之间的知识鸿沟、大众传媒的推波助澜,人工智能技术背景下“机器换人”问题可能出现“三人成虎”的效应,塑造错误的信念。雪上加霜的是,反复提及的悲观论调使人工智能“机器换人”的争论从眼前的“失业问题”上升到了“人类命运问题”。库兹韦尔在《奇点临近》一书中大胆预言“在21世纪中叶,人工智能会超越人类,并导致人类历史结构的破裂”。斯蒂芬·霍金、比尔·盖茨和埃隆·马斯克等科技意见领袖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过对“人工智能崛起”的忧虑,甚至将人工智能比作核武器。更进一步,劳动岗位替代带来人类大规模失业的巨大社会风险可能使99%的人成为《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所言的“无用阶级”,“人工物反噬人类的末日场景”终将来临。在这一背景下,对人工智能技术可能导致空前失业问题的担忧或将诱发新一轮的“卢德运动”。一方面,人类在对待人工智能的态度上正逐渐呈现出“两极分化”状态。与政府和产业界纷纷在人工智能领域“跑马圈地、竞相布局”不同,社会公众更倾向于将其视为“潘多拉魔盒”;另一方面,难以承接智能化变革下新旧动能转化工作的“被替代者”会将人工智能技术及其产品视为厄运的根源,“反技术进步”将有可能被“被替代者”神化为一种“极端力量”,借由对“民心”和“民智”的掌控以不断催生大规模的“卢德运动”。有鉴于此,我们迫切需要打开“人工智能时代的人机关系”这一“黑箱”,寻求“妙计良方”以保证人工智能技术在“预定轨道”中能够行稳致远。人类仍占据主导地位实事求是地讲,在工业自动化、数字化、智能化的今天,人类仍占主导地位。一方面,人工智能并非“消灭”了人类劳动,而是实现了劳动分工的“转移”和“升级”。历史经验表明,技术的变革使机器取代了人工,但同时也会催生新行业新领域新岗位。历次“卢德运动”期间,人们一度认为自己会被机器彻底取代,但这样的“恐怖场景”并未真实出现,与之相对的则是新产业和新劳动岗位在不断地涌现。在今年的第三届世界智能大会上,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主席万钢援引的一组数据显示,尽管未来人工智能在“工业、农业和建筑业为主的行业中取代26%的工作岗位,但在以服务业为主的行业中创造了38%的额外就业机会,实现12%净增岗位”。可以预见,在智能时代,人类必将在更高级别的劳动中尽情展现人之所以为人的能力,而真正应该恐惧的是人们对“落后岗位”的过度依赖和迷恋,这是人们在面临技术优势时不由分说的“自我沉沦”。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将会解放人类的“劳动时间”。人工智能“机器换人”不是机器替代人类本身,从“人机互补”角度看,是机器运行时间替代人类的劳动时间——尤其是重复性、机械式的劳动时间,从而让人从繁重的生产工作中解放出来,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个体可支配的闲暇时间并助力人们自由发展创造力、想象力和控制力。因此,人工智能是实现人类高质量生活方式的重要手段。以
“人机互补”替代“机器换人”对未来中国人工智能战略和以“机器换人”为基础的产业政策而言,“人机互补”是一种可行的治理思路,可以从伦理、制度和教育三个方面寻求保障。首先,人工智能技术的长足发展需要寻求伦理的支撑。人类对人工智能失控的担忧将使人工智能的研发和应用丧失源自社会的驱动力,而伦理则被视为有效解决这一问题的开端。如日本人工智能学会2017年颁布《人工智能研究的伦理准则》;2018年,英国议会发表了《英国人工智能的准备、计划和能力》的报告,呼吁为人工智能研发和应用设定伦理准则。可以说,必要的人工智能伦理准则可从各方面保障人工智能技术良性、快速发展并造福人类。其次,包容性的制度建设要紧跟技术发展的步伐。一方面,要循序渐进地实施“人机互补”,大力平抑人工智能机器换人可能引发的负面效应。在国家出台相关规划时,要充分考虑到技术发展的速度与人的生存、幸福和解放等获得感紧密契合,实现平稳过渡。另一方面,要针对“机器换人”后的失业问题建立相关的基本保障制度,如针对不同行业、岗位和人群制定社会保障托底政策,使“被替代者”亦能分享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红利”。最后,充分发挥科学传播的“补位”功能。当下,要将人工智能的科学传播工作放在与技术研发同等重要的位置,通过聚焦人工智能的“人机互补关系”和“可控策略”等主题,充分利用新媒体和文化节等手段,普及、传播和弘扬人机互补而非对立的立场与信念。同时,尽快将与人工智能相关的通识课程纳入到各层次教育中,引导新一代青少年对“人工智能与人类命运”做出深入且积极的思考。“路漫漫其修远兮”,如何融洽地与人工智能和谐共生,是对人类智慧的考验。通过“伦理、制度、教育”的立体与多维重构,牢牢以“人机互补”的信念指导人类的生产生活实践,我们可以实现“人机和谐”,缓解甚至避免机器异化和“卢德运动”等负面效应。更重要的是,我们积极发挥人工智能机器替换人类重复性、机械式的劳动,推动人类更全面地发展自身并追寻更高质量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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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远不及人类社会和科技创新的第一线需求

在经过两次低谷后,人工智能目前正处于第三个发展高峰阶段。虽然人工智能有点过热,给全社会的智能产业带来很大希望,也取得了很多突破性的成果,但如今人工智能还远远达不到人类社会和科技创新的第一线需求。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究竟有多热?对此,刘宏对人工智能的载体——机器人进行了冷思考,他将服务机器人分为卡通当先、人形当家、美女当道三大类进行分析。

卡通型的服务机器人卖得最好,但其功能基本上还是手机、计算机的功能,相当于iPad加了两个轮子,跟真正意义上的机器人还有很大差距。人形机器人有若干自由度与更丰富的人机交互,可完成人类安排的各种复杂作业。波士顿动力公司、日本软银等很多机构及公司都在研究,是机器人产业发展的热点之一。而美女机器人作为真正的拟人化,也是近几年的热点,但表情功能等基本上还是卡通当先的水平。

刘宏指出,通过这三类的分析,可以发现全世界最有名的大学、机构及公司都在研制服务机器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服务机器人很热,还说明什么?还说明全世界都不知道服务机器人应该长什么样。就像手机经过大砖头时代,出现翻盖、滑盖、全键盘等样式,今天的智能手机长得都一样了,不管华为还是苹果,功能越来越像,说明这个产品成熟了,真正找到了自己的最终平台。

人工智能既强大又脆弱

机器人到底有多少智能,刘宏以最吸引小朋友的舞蹈机器人为例,若舞蹈机器人摔倒,它会躺在地上继续进行程序设定的动作;而相同情况下人类舞者会站起来再跳。这说明机器人还没有很好的智能控制,没有很好的反馈。

那么,此前大热的AlphaGo是机器人吗?刘宏认为,AlphaGo把全世界都忽悠了,认为人工智能达到空前的高度,战胜了人类世界冠军。其实AlphaGo既不是机器人,也不是人工智能,而是非常专用的机器博弈程序。

实践证明,人工智能程序在某种状态空间的表达能力、搜索的深度和规模方面已经远远超过人类,因此战胜了人类世界冠军。如果AlphaGo程序下一盘中国象棋,它会输的一塌糊涂,根本不会下。这说明人工智能虽然非常强大,但是也非常脆弱,可移植性目前几乎没有,这才是真正需要努力的方向。

专业建设受社会需求影响

恩格斯曾说:“社会上一旦有技术上的需要,则这种需要更能比10所大学把科学推向前进。”近年来,随着机器人与人工智能等技术的极速发展与普及,全球人工智能热潮的出现,加上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的发布,越来越多的高校开设相关专业及专门的学院,进行全方位的布局。刘宏表示,专业建设一定受社会需求的影响,在十几年的原始积累下,2018年人工智能专业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

早在2003年,北京大学就开设了相关专业,在全国第一个建立了智能科学系,刘宏表示,人工智能的时代真正来了,希望大家能够坚定信心,在人才培养方面找到重要的理论基础。对此,刘宏指出人工智能教育要紧密结合产业背景。第三代工业机器人需要具备更多感知能力、分析能力决策能力,替换复杂的劳动,这才是机器换人中非常重要的突破点。此外,还需要结合产业盯住服务机器人的智能化,和人工智能深度结合。

人类的永生很可能通过人机一体化实现

人工智能作为工具革命的最高阶段,会否造成失业或伦理危机?机器人会否成为人类的掘墓人?刘宏认为,未来机器人跟人类交往,融入到人类的生活以后,一定会跟人类产生感情。未来一定会有一个国家率先立法,同意人和机器人结婚,就像同性恋结婚一样合法。这是将来解决中国的人口老龄化、性别比例失调等问题的思路。刘宏还指出,未来人机将一体化。当人类带上手环,就已经向机器人走出了第一步,过两天听觉不行了装上人工耳蜗,眼睛不行了用人工视网膜,双腿不行了用人工外骨骼,最后全是机器,这就是人机一体化。同时机器人也在向人的方向发展,比如美女机器人。所以人机之间是趋同的,越来越像,最终人类的永生很可能通过人机一体化来实现。

若机器人代替人类20%的劳动力,会不会造成20%的人失业?这是许多人关心的话题,刘宏在报告中表示,机器换人造成的不是失业,而是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缩短20%。当有一天机器人高度发达,可以替代人80%的劳动时,也不是80%的人失业,而是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缩短80%,也就是每周工作一天就够了。那么我们的理想中的每周八小时工作,可能会在年轻人身上实现。